母亲的读书情结

作者: 潘晓梅 来源: 兵团网 日期: 2016-11-18

母亲今年就满七十了,岁月的苍桑写满了她的脸庞,由于读书的习惯让她有了另一种安祥。一提到读书,母亲总是津津乐道,仿佛曾经读过的每一本书都历历在目。

母亲说,小时候家里穷,1块钱的书包都买不起,上一年级时外婆用家里的旧毛巾两边一缝、系根不知用啥材料做成的漂亮绳子就做成了一个“书包”。母亲如获至宝,缝缝补补用了两年。母亲上学经常迟到,因为早上起来要照顾弟弟妹妹们,还要帮外婆生火做饭,干完活才能去上学。母亲说,一年级学期末,班主任——一位江苏籍的年轻姑娘对外婆说:“你家二妮子聪明伶俐,勤奋好学,可不能让‘迟到’的习惯影响到学习呀!”

母亲比大舅小一岁半,在一个班里学习,母亲天性好学,二年级读完直接跳级到四年级,为家里省了一年的学费三块钱。为这事大舅没少挨外公外婆的教训,同时也受到了同学们的嘲笑,大舅一直对母亲耿耿于怀,直到母亲辍学在家。

外公家原本是个地主,又是个独子,从小被父母宠着,成家后都不会干农活。解放后,财产和土地都交公家了,家里孩子又多,日子过得十分艰苦。四年级上完,外公就不让大姨和母亲读书了,他觉得,男娃如果不读书将来只能种地还找不上媳妇,女娃读不读书将来都能嫁出去。

辍学在家的日子里,母亲帮着外婆干农活、照顾弟妹,即便是这样,每晚还要等大家睡着后,偷偷拿出大舅的课本自学,掌握了常见的字,大舅初中毕业时,母亲都能通读大舅的课本了。母亲十三岁时,就能为家里挣公分了,所以现在的退休金比身边的几个老姐妹多几十块钱,就因为母亲的工龄比她们多两年。

母亲至今都保存着70年代知青走时送给她的几本书,时不时还对着那泛黄的书页愣神。记得上初二时,我不想上学了,母亲说:“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读书的机会,我连机会都没有了,你有机会却不知道珍惜!”

现在母亲家里的藏书有好几百本,在那精神匮乏,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母亲都没有丢弃读书的爱好。还未上学,母亲就教会我背《三字经》、《百家姓》,虽然我连字都认不了几个,母亲还是会教我反复的背诵。那时,除了教我读书、认字,母亲还会讲些道理给我:“长大了要好好读书,那样才会有能耐。”虽然我不懂“能耐”是啥意思,我心里想,大概就是有用吧!

母亲是个乐观向上、开朗幽默的人,回忆当年的苦难生活,没有太多的伤感。但读书的遗憾一直是她心中永过的痛,每每说起,眼中泛着泪花。小时候读书的事,她如数家珍,总是充满激情的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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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周文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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