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说兵团——绿

作者: 于三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7-09-20

翻开中国的历史,多少文豪巨匠无不为“绿”在吟唱。“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这就是绿的魅力,这就是大自然赐予华夏儿女的大好河山。

然而,大自然似乎对江南偏爱有加,将“绿”毫不吝啬地浓妆艳抹在大江南北,忘却了西部边陲。“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碧千里大漠孤烟,苍茫云海,黄沙莽莽。”西部边陲总是充满着苍凉和孤寂,缺少绿意。绿成了西部边疆人一生的追求。

1960年,王志清从江苏省宿迁市支边来到六师芳草湖农场,成为一名兵团职工。如今,王志清老人已退休多年,和大多数农场退休职工一样,任务是在家带孙女。王志清在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时,总不忘给已经上小学二年级的孙女讲一些过去的故事。当王志清讲他刚来农场,农田经常被沙尘暴袭击的故事时,小孙女会说:“电视上看到过沙尘暴,很壮观!”当王志清告诉孙女现在住的小区后面曾经是沙漠的时候,小孙女总是说爷爷在骗她,撅着小嘴说不和爷爷玩了。这也不怪小孙女,因为今天的芳草湖农场,处处绿树成荫,沙尘暴已成为历史,沙漠也被绿色的植被所覆盖。王志清所说的那些,只有在他和他的战友们的记忆中才能够找到了。

上世纪60年代初,大批支援边疆建设的热血青年,从青山绿水的内地来到芳草湖农场安家落户,开荒种地。王志清就是其中的一员。芳草湖农场地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边缘,当时沙漠化非常严重。本是绿树成荫的季节,除了卷着尘土和盐碱的一阵阵旋风到处游荡,再无一点生机。

值得庆幸的是,千百年来,融化的天山雪水每年总会流经这里,形成一道道沟壑,在有水的地方会长出一些荒草,让这片荒原偶有绿意。拓荒者来到这里,眼前的一切和家乡形成强烈反差。然而,他们没有退缩,而是下决心要将这里变成一片绿洲。

在那个物质条件极度匮乏的年代,拓荒十分艰难。农场人用最简单的工具和最原始的办法,筑坝拦水修水库,在毫无生机的土地上挥洒着汗水和青春。他们用肩扛手抬,将一座座沙丘搬走,用一张张简易的自制耕犁,将一片片戈壁开垦成田地。待到冰雪消融的春天,便开始在这块沉寂千年的土地上播下希望的种子。

1964年,王志清所在的连队计划播种600亩高粱。冬天积肥养地,春天精心平整土地,然后就将种子播撒进地里。付出总有回报,在连队职工的悉心呵护下,高粱种子破土而出,嫩绿的小苗铺满了整块条田。然而,5月的一天,当王志清和其他职工正在地里除草时,一片黑压压的风暴压向农田。瞬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沙尘暴过后,刚刚还是生机盎然的高粱苗,不是被沙砾打断了头,就是被风吹折了腰,整块高粱地覆盖着灰蒙蒙的沙尘。农田似乎又回归到了千年的死寂,大家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为了生存,为了心中的那片绿,芳草湖农场职工就这样年复一年在希望与失望中寻找着与大自然抗争的办法。

上世纪70年代初,芳草湖农场开始大面积植树造林。起初人们栽种杨树苗,可是由于干旱缺水、盐碱严重,很多杨树苗还没来得及发芽就死了。于是农场开始栽种沙枣树苗。沙枣树苗活了,只是活得很艰难。贫瘠的盐碱地上的小树苗,仅靠雨水来灌溉,它们生长得极为缓慢。多年过去了,沙枣树几乎还如当初栽下时一般大。

上世纪80年代,随着芳草湖农场水利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有效保障了植树造林的成活率。通过全场总动员,每年都有近10万人次参加到植树造林中来。一排排农田防护林、一条条道路林组成了一道道绿色屏障。沙尘暴虽然依旧光临农场,但是在经过了一道道绿色屏障后,破坏力明显降低,万亩良田变得绿意渐浓。

在芳草湖农场东河坝社区政工办主任杨华的办公桌上的玻璃板下,压着十几张照片。“这是我们机关干部每年去东戈壁植树的留念。”杨华介绍说。为消除沙尘对农场职工群众生产生活的影响,从上世纪90 年代开始,芳草湖农场开始将绿色屏障向沙漠边缘延伸。每年春季,各个分场都要组织干部职工去沙漠戈壁义务植树。虽然没有报酬,但是大家的积极性很高。经过数年的奋斗,一株株梭梭、红柳扎根在沙漠边缘。曾经的不毛之地,也逐渐披上了绿装。

如今,绿已不再是农场人的奢望。农场的这份绿虽没有江南的清秀,也没有大草原的壮美,但却更加厚重,更加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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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周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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