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辉:赠人玫瑰手留香

作者: 高媛媛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6-11-20

口述人:张学辉

访谈、整理人:记者高媛媛

访谈地点:十三师红星一场

访谈时间:10月13日

访谈感受:皮肤晒得黝黑,个子不太高,戴着灰色帽子,穿着一身发白的迷彩服,手里提着一个绿色的手提袋。与他握手,手上的老茧硌得人生疼,却很有力量,他就是荣获2005年自治区劳动模范称号的张学辉。帮助连队职工群众、资助马场村少年、帮扶地方困难群众……张学辉总是尽己所能帮助他人。

10月是张学辉最忙的时候,棉花丰收,他要协助连队做好“三秋”工作。我提出,要和他一起去棉田。张学辉骑着破旧的摩托车在前面走,我在面包车上紧随其后,看着摩托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不停地上下颠簸,我的眼睛湿润了。

1964年,我出生在十三师红星一场,父母是从内地来新疆的支边青年。从小父母就教育我说,我们是兵团人,兵团人就要不怕吃苦讲奉献。1981年,我参加工作,在连队种棉花。

1994年年初,我承包了离连队最远、土壤肥力最差的85亩低产田。我和妻子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块地,常常是天没亮就带着咸菜和馍馍下地,晚上天黑透了才回家。平地、浇水、施肥,整天跟车轱辘一样绕着条田不停地转。等到膝盖跪肿了,手磨破了,嫩苗也长出来了,我的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2002年,我通过连队的民主选举当上了看水员。为了管好6000多亩地的用水,我骑着摩托车不分昼夜查看水情,饿了就啃口干馍,感冒发烧了,吃几片药又赶紧去工作。

2003年10月的一天,我看到一个水闸漏水严重,来不及多想,就跳进冰冷的水里,用废塑料袋堵住了漏水点,等我从水渠里爬上来时,全身都已湿透,冻得直打哆嗦。大家都说我“顾水不顾命”。

由于我经常骑着摩托车去查看水情,我的“老伙计”——摩托车每年都要换一两根链条、一条车胎,妻子常说,挣的那点钱都花在了摩托车上。不过妻子说归说,只要我准备出门去查看水情,她还是悄悄地为我备好饭菜和衣物。

春种、夏管、秋收,我都严格按照标准管理,再加上我和妻子都不怕出力气,肯吃苦,种植的小麦、棉花获得了丰收,家里的收入也如芝麻开花——节节高。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自己的生活富足了,我也没忘记父母的教育。当别人遇到困难,我能帮一把就绝不推脱。这家买羊钱不够,那家有人住院急需用钱,只要知道别人家有困难,我都会慷慨解囊,少则300元,多则5000元,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谢谢”这个词,我已不记得听了多少次,当我看到通过我的帮助,遇到困难的人走出了困境,一家人又露出了笑容,我就感到无比欣慰。

红星一场和陶家宫镇马场村毗邻,一条路、一条渠、一方田都可成为分界线,可是团场职工和地方群众并没有因为这些分界线而疏远。

2013年,我得知陶家宫镇有几户少数民族家庭生活非常困难,其中几个孩子已经辍学了。“现在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好,而且孩子上学都免学费,怎么还会上不起学呢?”干农活的间隙,我带着疑问,到老乡的家里拉家常。原来,这几户村民有的家庭成员身患残疾,有的家中缺乏劳动力,只能种很少的地,一年下来也没什么收入,主要靠低保生活,虽然孩子上学免学费,家里却无法拿出生活费。

了解情况后,我盘算了一下,一个孩子一年的生活费只要四五百元,5个孩子也就花2000多元钱,是我闺女上大学时两个月的生活费。

地里的活一忙完,我就找到了连队领导说:“我是一名普通的兵团职工,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团场却给予了我这么多荣誉,现在我的闺女也工作了,家里也没什么负担,我想给孩子们资助生活费,让他们走进校园。”

通过连队领导的牵线搭桥,马场村7岁小巴郎阿不都·热合曼走进了我的生活。他的父亲因腿部残疾,无法劳动,家中的6亩红枣套种小麦地只能靠母亲一人打理,家庭的重担全都压在了他母亲一人的肩上。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走进阿不都·热合曼家中的情景,整间房子里只有一张大炕,空荡荡的,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同行的翻译告诉他们我想资助阿不都·热合曼上学时,阿不都·热合曼黑漆漆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后来他告诉我,每当看到小伙伴们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去上学时,他都特别羡慕。

为了让孩子安心读书,也为了这个家庭能摆脱贫困,我尽己所能地帮助他们。春天枣树剪枝时我会带上工具到他家地里,教他们修枝。麦子拔节时要追肥,他家没有钱买化肥,我就把自家的化肥送到他家地头,帮助他们施肥。

后来,我又资助了马场村的牙菲赛,每年给她1000元的生活费,再买一些新文具,鼓励她好好学习。看着孩子们笑得那么开心,我也高兴。我会一直资助孩子们,直到他们完成学业,走上工作岗位。

现在,我一到马场村,孩子们就会远远地跑过来,和我说起学校里有趣的事。看着他们天真烂漫的笑脸,我感到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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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艳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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