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访守边人 | 首汉新:我愿守边到白头

作者: 潘瑞雄 朱岳锋 来源: 兵团日报 日期: 2016-11-15

10月15日,首汉新在采摘沙棘果。  潘瑞雄 摄

从乌鲁木齐出发,一路向北,车行650多公里,便到了十师师部所在地北屯。从北屯出发,再走350多公里才能到一八三团青河独立营三连。

群山环抱中的青河独立营三连距离中蒙边境线不到1公里,是十师众多的边境连队之一,连队19户职工常年担负着37.5公里边境线的守护任务。10月15日,记者走进这个扎根在边境线旁戈壁滩上的连队,只见红顶白墙的房屋整齐排列,鲜艳的五星红旗在连队办公室房顶飘扬,田地里成行的沙棘树随风摇摆,清澈的布尔根河在连队旁缓缓流过,一幅静美的边塞画卷在眼前舒展开来。

10月15日,首汉新在采摘沙棘果。  潘瑞雄 摄

“26年前,我刚来时,这里还是一片荒滩,连棵树都没有。”正在连队办公室门口搬运沙棘果的三连副连长首汉新说。说起三连近年的发展历程,没有人比首汉新更有发言权,因为他是三连恢复组建后来到这里的第一人。

1977年,为配合塔克什肯边防站战备执勤,十师青河独立营在塔克什肯边防站南侧组建青年武装民兵连布尔根四连。后来由于诸多原因,民兵连于1983年撤连、撤人、保点,这里又变为一片荒滩。

1990年,为加强维稳戍边力量、安置富余劳动力,青河独立营动员群众前往原布尔根四连所在地开荒种田,重建家园。首汉新辞掉独立营建筑公司的工作,找到独立营领导,主动要求前往。

随后,首汉新和父亲首云财的身影便出现在布尔根河畔的戈壁滩上。这一年,首汉新23岁。

“当时家里贫困,只想着来这里能多开垦些荒地,日子会过得好一点。”首汉新说。

初来乍到,没地方住,父子二人先搭了一顶帆布帐篷,随后又挖了一间简陋的地窝子;没有地,父子俩借钱买来小四轮拖拉机,硬是从满是石头的戈壁滩上开垦出20亩地;没有水,首汉新就用柴油机抽布尔根河水,柴油机坏了,就用扁担挑水;没有电,父子俩晚上就点着煤油灯,听收音机打发时间。

首汉新初到布尔根时住过的地窝子。 潘瑞雄 摄

生活对首汉新父子的考验远不止这些。由于没有种植经验,两人种小麦,亏了,后来改种油葵,又亏了,首汉新只好将青河县的房子变卖用来抵债;为增加收入,父子俩养了20多只羊,没有草场,不能放牧,首汉新就到河边割草喂羊;连队所在地地处风口,风最大时,人不能顺风走,因为地上的石子会被风刮起,打在身上,生疼;冬天的布尔根异常寒冷,最冷时气温达到零下40多摄氏度……

“最困难时,两个月只吃5公斤清油,来这里的头几年,没吃过蔬菜……”回忆起当初的艰苦生活,首汉新至今仍唏嘘不已。

生活从来不会亏待认真对待它的人——父子俩盖起了3间土坯房,又开垦出80多亩荒地,手里有了点积蓄,首汉新买来了55型拖拉机等农机具……守边的日子在父子俩的勤劳耕耘下,变得有滋有味。

就在首汉新憧憬着未来美好生活时,生活的考验再次来临。2000年冬天,首汉新的父亲在一个寒冷的雪夜突发脑溢血去世。当时所有人以为,孤身一人的首汉新不会坚持守边,没想到,料理完父亲的后事,首汉新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土坯房。“不管多苦,决不后退,兵团人没有逃兵!”首汉新对自己说。

首汉新为连队新栽下的树苗浇水。潘瑞雄 摄

首汉新的家与塔克什肯边防站只有一河之隔。1998年,一场大雪降在了布尔根,塔克什肯边防站的羊圈没有暖棚,羊群面临被冻死的危险。首汉新得知后,将边防站的羊群全部赶进自家暖圈,恰逢部分母羊产羔,首汉新又彻夜不眠看护着生产母羊和羊羔,边防站的羊群全部安然度过寒冷的冬天。2001年,边防站开垦了120亩饲草地,因缺乏管理经验,年底只打了4车草。首汉新得知后,第二年无偿为边防站草场引水浇地,当年年底边防站多打了7车草。

首汉新的质朴感动了塔克什肯边防站的官兵。不久,边防站官兵的巡边队伍里多了首汉新的身影,首汉新成了“不领工资、不穿军装”的义务护边员。

26年下来,在中蒙边境的125、126、127界碑之间,首汉新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遍,每次边防站官兵转业复员时,老兵都会特别叮嘱接任官兵,巡逻时一定要把首汉新这个“边防通”带上。2008年,首汉新正式被边防站聘为护边员。

2001年,经人介绍,陕西安康的姑娘毕厚琴来到布尔根,成了首汉新的妻子,首汉新不再孤单。不久,女儿的出生,更是让孤立在戈壁滩上的小屋时常充满欢声笑语。

2003年,一八三团党委决定恢复青河独立营三连连队建制,首汉新一家终于迎来了18户新邻居。连队职工齐心协力,在戈壁荒滩上共建家园,连队通了路、电,家家户户住进了漂亮的砖瓦房……

首汉新和连队职工共同努力下建设的越来越美丽的青河独立营三连。 潘瑞雄 摄

26年过去,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到年近五旬的中年,丝丝白发已悄然爬上首汉新的额头。

当记者问:“退休了是不是就回营部享福了?”

“退休了哪也不去,就守在这里,一直守到头发都白了。”首汉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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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艳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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