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喜剧总动员》搞成“悲剧总动员”

作者: 来源: 新京报 日期: 2016-11-09

讽刺的是,试图传递正能量的美好愿望,限制了《喜剧总动员》整体节目的质量。这些试图赋予节目意义的企图,颇像我们小时候在语文课堂上总结的中心思想,总想着从无意义中寻找意义,这就容易让节目变得平庸、无趣。对观众而言,也很少是为了寻求意义去看喜剧。而有时候,会心一笑就是意义。

喜剧节目在变通中赶上“好时代”

狄更斯在《双城记》里说,这是最好的时代,这也是最坏的时代。对中国的喜剧人来说,这句话似乎也得以成立。

“坏时代”的理由显而易见,在娱乐产业高度发达的背景下,各种综艺、真人秀更新换代层出不穷;VR、直播等新形式短短一两年席卷产业大半江山……喜剧作为一门古老的艺术,若不加以变通,很容易在一片热闹中被边缘化。

但与之相对的,是完全能够通过创新节目形式带来的“好时代”。出于高压力、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人们渴望情绪的宣泄口,看着欢乐的故事哈哈一笑。也因为广电总局相关规定的出现,让选秀类、亲子类综艺节目纷纷折戟沉沙。这样的背景下,娱乐巨头、商业资本以及各大卫视纷纷寻找突破口。喜剧类节目因其轻松幽默的特质,无疑成为了“新宠”。

2014年开始,央视《喜乐街》,东方卫视的《笑傲江湖》、《欢乐喜剧人》,浙江卫视的《中国喜剧星》、《喜剧总动员》等喜剧类节目相继开播。一时间,打开电视,似乎就能看到贾玲、沈腾、岳云鹏们。最近,风头正劲的是《喜剧总动员》。

喜剧不必总是让人哭

不过,很多观众几期看下来却有些疑惑——这到底是喜剧总动员,还是悲剧总动员?为何演到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观众席上也老是泪花闪动。

《喜剧总动员》以第一赛段贾玲、陈赫的《你好,李焕英》投下第一波催泪弹,随后沈腾、刘涛的《我叫安德烈》,蒋欣、常远的《假如爱有来生》,第二赛段马苏、大潘的《天下第一剑》,沙溢、胡可的《老爸》,杜淳、张小斐的《遗失的美好》、《杀死麦赛尔夫》……莫不催人泪下。

我很纳闷,观众为何会在一个叫做《喜剧总动员》的节目里给那些以悲剧收场的作品投票。是受到“喜剧的最高境界是让人哭”这句话的影响吗?

这句话到底出自何方,已不可考。但即便是莎士比亚、卓别林说的,也不代表绝对真理。纵观古今中外卓越的喜剧作品——以莎士比亚的四大喜剧为例,没有一部是以主人公悲壮死去、观众哭得肝肠寸断而结束。

其实在《喜剧总动员》中,沙溢、胡可第一次带来的节目《劫法场》就非常有意思。沙溢扮演了一个要被斩立决的死囚犯,他的兄弟们商量好来劫法场,结果来的都是猪队友,反而让沙溢受尽折磨才死,前面包袱抖得响,结局又出人意料,令人捧腹。遗憾的是,观众现场投票并不买账,最后的结果却是得分最低,连郭德纲都连称意外。

沙溢很聪明,第二轮明显学“乖”了,马上调整战略战术,带来了催泪弹《老爸》。果然不出沙溢所料,这一轮他跟胡可妥妥地拿了第一。

这个问题,其实贾玲也觉察到了,她曾在《今夜百乐门》里跟“青岛大姨”张海宇演了一个小短剧,借张海宇之口评价了自己的节目:“别人的节目是想办法让人笑,她(贾玲)的节目是想办法让人哭。”能让搭档这样黑自己,说明贾玲也是理智而清醒的。那么,到底是观众的品位塑造了演员的表演,还是长期春晚式小品表演的模式塑造了观众的欣赏品位?这就颇为值得探讨,也或许互为因果。

刻意“寻找意义”让节目变得平庸无趣

有评论认为,《喜剧总动员》捕捉到了演员们通过作品传播的孝敬父母不能等的孝道、年轻人坚持梦想的可贵、为家庭和睦而隐忍的付出……可事实上,正是这些试图传递正能量的美好愿望,限制了《喜剧总动员》整体节目的质量。这些试图赋予节目意义的企图,颇像我们小时候在语文课堂上总结的中心思想,无意义还总试图找意义,这就容易让节目变得无聊、平庸、无趣。

时至今日,我们还在怀念经典喜剧片《我爱我家》,怀念喜剧圣手梁左。其实纵观《我爱我家》,没有哪一集会让你悲伤地哭泣,只觉得很有趣,讽刺了当时一些社会现象。

对观众而言,也完全没必要非抱着寻找意义的目的去看喜剧。有时候,会心一笑,让你彻底忘掉了工作的压力,生活的不如意,这也是这个喜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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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陈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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