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木查:追寻蒙古族史诗《江格尔》的耄耋老人

作者: 顾煜 来源: 新华社 日期: 2016-11-08

新华社乌鲁木齐11月6日电(记者顾煜)“在那黄金时代的初期,诸多佛门弟子传教的世纪,一代圣主江格尔汗,降生在宝木巴圣地……”在新疆大学《江格尔》研究室外,时常传来贾木查朗读的声音,已经83岁的他,声音略显沙哑却雄浑有力。

走进研究室内,贾木查正在和几名同事一同伏在堆满书本的办公桌旁,一部沉甸甸的大书——《史诗〈江格尔〉校勘新译》在他们的指尖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部由新疆大学出版社出版、贾木查主编,用蒙古、汉、拉丁、英4种文字出版的200万字巨著,是他几十年来皓首穷经研究《江格尔》的心血之一。

蒙古族史诗《江格尔》是中国少数民族三大史诗之一。它长期在民间口头流传,经过历代专家学者搜集整理,尤其是民间艺人“江格尔齐”们不断加工,丰富其内容,精炼其艺术,篇幅逐渐增多,最终成为一部大型的英雄史诗。

1980年贾木查与史诗《江格尔》结缘。在前后近10年时间里,他和同事背着沉重的录音机在农牧区寻觅。为了找到散布在各个山区牧场的“江格尔齐”,他们经常要骑马、骑骆驼行走在山路、土路上,甚至遭遇过洪水、暴雨、大雪等危险,足迹遍布新疆各地。

尽管条件艰苦、险象环生,但贾木查和同事们采录了111位“江格尔齐”,用100多个盒式磁带留下弥足珍贵的资料,把一个个散落在民间的《江格尔》故事搜集起来,还获得了一些《江格尔》的手抄本。

“刚开始录音的时候,‘江格尔齐’习惯于面对牧民无拘无束地表演,不习惯对着录音机演唱,我们就偷偷录音。”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贾木查不由得浅浅一笑,但转而又陷入伤感。“好多优秀的‘江格尔齐’在我们采录完没多久就去世了,这位在我们走后7天就去世了。”他指着当年为一些“江格尔齐”拍下的珍贵照片叹息道。

在搜集整理《江格尔》的同时,贾木查对内容里的地名、风物传说进行了寻根调查,他先后14次赴蒙古国、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进行学术访问和考察。

贾木查从书柜里拿出一本羊皮封面、装帧精美、内附彩色插图的书说:“这是俄文版的,多精美。他们的研究比我们早了200年。”书柜内,各国出版的《江格尔》读本和研究论著装得满满当当。

“研究《江格尔》虽然让我小有成就,但我一直把自己视为在学海之滩寻找贝壳的小学生,今天找到一个小贝壳,明天还想找到更大更好的。”贾木查一生的精力大都倾注在《江格尔》中,耄耋之年的他应是颐养天年之时,但是他从未停下对未知领域的追求,如同他在《论文集》的绪论中写到的那样:“可惜年过八十寿,只求余生不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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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宇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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