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兵团,我一点也不后悔

作者: 彭淑珍 来源: 兵团网 日期: 2016-07-25

编辑同志:

你们好!

我叫彭淑珍,湖南人,当年参军来到兵团,之后就留在了这里,再未离开过。

几十年过去了,经过兵团几代人的不懈奋斗,兵团事业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时间流逝,世事在变,但我始终难忘过去和战友们一起奋战的那些经历,它们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我写下这些文字,希望能让更多的兵团后代们了解兵团的过去,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把兵团精神传承下去,不断发扬光大。

1952年,我到长沙报名参军,当时还不满16岁。入伍后,我们这批女兵乘火车到西安,后在西安换乘敞篷汽车,一路颠簸,数日后抵达迪化(现乌鲁木齐)。

记得刚到的那天晚上,我们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一间破烂的平房,地上铺着麦草,我们放下背包,就和衣躺在地铺上,由于疲惫至极,大家很快就睡着了。

接着,我们在迪化参加学习培训。每天学习、开会、分组讨论,大家都很忙碌。不久,我们就接到了工作分配的通知。有些人还专门写了保证书,表示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后来,我被分配到二十二兵团骑八师二十二团三连,和战友一道住进了土块砌的平房。平房很矮,早晨起床,必须弯着腰穿衣,不然就会碰头。

我们每天披星戴月,用坎土曼开荒,每人定额两亩。我从小没干过重活,双手磨出了血泡,疼极了,但我从没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

有天晚上收工时,我和战友拔了一些又粗又嫩的芦苇根,心想这个和家乡的笋子一样能吃。于是,我们兴冲冲地将芦苇根送到伙房,央求炊事员给我们炒了。可他们一听都乐了,笑着说:“这是芦苇根,不能吃。”

1953年春天,我所在的部队被编入骑八师机耕农场(现八师石河子总场),我被分到生产二队。

我们早出晚归割苇子,苇子长得又高又粗,用镰刀割很费劲。苇子割完后,还要捆扎好背到指定的地方。我不会捆苇子,男兵们就帮我。但每捆苇子有两米多高,而我的身高才1.5米,背着苇子站都站不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当时,广播一直在喊:“同志们,加油呀,坚持就是胜利。”每天,我都是在大家的鼓舞下,咬紧了牙关,使出浑身力气,背着苇子往前走……

夏天,苇湖滩蚊虫多,一到地里,蚊虫就往我们脸上扑。我脱下外套蒙住头,还是被叮得满脸肿包,又痛又痒,。第二天下地前,我把牙膏抹在脸上,谁知蚊虫照样咬。第三天,我和战友们想出一个妙计——用泥浆抹在脸上,谁知,泥浆一干,脸皮被蜇得生痛……

转眼到了1954年。有一天,班长交给我一封三排排长写的信。我知道,这种没地址没邮戳的信都是“情书”,所以看都没看就把信退了回去。晚上,指导员找我谈话,他说:“三排排长若是为此生病影响了工作,你要负责。”我听了感到奇怪,心想,他生病与我有什么关系。指导员又说:“你回班里好好考虑一下,以后三排排长写信给你,不准退。”我们连共有200多人,只有包括我在内的9名女兵,但大家年龄小,都不想找对象。

时间长了,男兵们说我们条件高,还编出一首顺口溜:“红皮鞋,白蚊帐,金星钢笔,游泳表,屁股后面冒白烟,每天都能吃小灶。”暗指我们女兵想找团、营级干部。我们听了很不服气,回了他们一句:“工作积极思想好,文化程度要高小。”意思是,我们找对象的条件并不高。

后来,指导员又找我谈话,说三排排长符合这些条件。他名叫陈杰风,对工作认真,人也踏实。经过一年多的互相了解,我们于1955年结婚。

现在回想当时的生活虽然很苦,但如今我们能安度幸福的晚年,那些付出都值了,来兵团我一点也不后悔。我相信,兵团人靠着勤劳的双手,一定会把兵团建设得更加美好。

此致

敬礼

彭淑珍

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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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刘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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