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婀娜,如少女丝巾般纤长的灌渠,如同维系绿洲美人肌肤的血脉,蛛丝结网般密布于天山脚下的绿野田间。
揽来冰峰的雪水,润泽戈壁荒芜的绿野。
渠系,纵横交错,密贯田野,给大漠的生命注入着血液,滋润了嫩芽,使枯黄成一片翠绿。拘一捧清凉,在无语的甘甜里细细品尝,透心,馨香。摇曳的枝丫斑驳陆离,撒一串倩影,仿佛在述说着各自的情话。你精神飒爽,却是在为谁典藏。
水呀!生命之源,奔流架系的血脉。坦坦荡荡,欢歌畅畅。一路奔腾在美人肌肤的管脉里。纵观这流淌的琴韵,我仿佛看到了戈壁的希望。似有那泉涌的诗行叩击这亘古的蛮荒。
小时候常听父辈说,在南方庄稼的生长是不依赖人为的灌溉,天降的雨水就足够作物享用。然而,这天山下的乐土却迥然相悖。 由于西王母的薄待,所赐予的雨水少得可怜。因此,拓荒者只有靠挖渠引水来灌溉。难怪人们说灌渠是农田作物的血脉呢!
纵观绿野间的灌渠,总渠、支渠、毛渠,真如人体的血管体系。年年日日布田间,岁岁今今润荒原。忽然想起了吐鲁番的坎儿井,它来源于苍茫的山巅,沿着山麓潜行密布而入盆地的绿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不是这浩如长城般的工程,哪会有如今的绿洲。如果要累计的话,修筑戈壁的灌溉体系,真不亚于挖掘京杭大运河的土方量。
通过读一本新疆渠谱体系的书,我好似读懂了大漠。读懂了生命的内涵,找到了西北的真谛。
暖春四月,一行雁唳,万物苏醒,大地返春,正是麦苗拔节嗷嗷待哺的时节。如果田野没有了盛载渠水的脉络,将是一幅怎样的情景?记得有一年,稻苗开始抽穗,蜿蜒在山冈下的总渠被山洪冲毁,险情就像炸响的惊雷,刹那间惊愕了千百个黎民百姓。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自告奋勇地跳进泥石冲毁的渠里,昼夜奋战,清淤疏浚。从那时起,我就懂得了一部西部的乐章,了解了渠网中编织的主题。
渠水静静,从春到秋,仿佛流淌着西北人的心曲。
白杨株株,傲然护绿,仿佛是渠灌彩带上缀满的胸花,在映日流金的渠旁,弹奏一曲美妙的绿洲之歌。(完)(韩俊华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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