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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就是在旧年的最后一天夜里不睡觉,熬夜迎接新一年的到来的习俗,也叫除夕守岁,俗名“熬年”。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人们点起蜡烛或油灯,通宵守夜,象征着把一切邪瘟 病疫照跑驱走,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古时守岁有两种含义:年长者守岁为“辞旧岁”,有珍爱光阴的意思;年轻人守岁,是为延长父母寿命。守岁,这种一年一度的风俗随伴着我走过快乐的童年,成为我我童年生活中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记忆中,每年到了大年三十这天,燃放过爆竹之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起丰盛的合家宴。与其说丰盛,其实无非就是些大鱼大肉之类做的各种荤、素搭配的菜肴;倒不如合家宴来的贴切,过年,散居工作在各处的叔叔、姨姨,都居到爷爷、奶奶身旁团圆,看着一家人团团圆圆、平平安安地守在一起,爷爷、奶奶高兴地合不拢嘴,变着花样地准备着过年的食品。
年夜饭后,一家人照例围坐在一起,收看春节晚会,黑白电视传递出赵忠祥的幽默与倪萍温文尔雅的话语,火红的炉火映照出每一张笑脸,在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时,我们除了将房子再次打扫干净外(民俗中过了旧历年三十,初一这天是不能打扫清洁卫生的,否则会将一年的财运扫地出门)还早早悬挂起鞭炮,当新年的钟声刚刚敲过12下的时候,屋外辞旧迎新的爆竹声不绝于耳地响起。
当电视屏幕上现出“祝您晚安,再见!”的字幕时,一家人就围着火炉坐成一圈,我们小孩照例是缠着奶奶讲有关“守岁”的趣话,在奶奶平缓而又慈祥的话语中,思绪被带到遥远的太古:传说在太古时期,有一种凶猛的怪兽,散居在深山密林中,人们管它们叫“年”。它的形貌狰狞,生性凶残,专食飞禽走兽、鳞介虫豸,一天换一种口味,从磕头虫一直吃到大活人,让人谈“年”色变。后来,人们慢慢掌握了“年”的活动规律,它是每隔三百六十五天窜到人群聚居的地方尝一次口鲜,而且出没的时间都是在天黑以后,等到鸡鸣破晓,它们便返回山林中去了。算准了“年”肆虐的日期,百姓们便把这可怕的一夜视为关口来煞,称作“年关”,并且想出了一整套过年关的办法:每到这一天晚上,每家每户都提前做好晚饭,熄火净灶,再把鸡圈牛栏全部拴牢,把宅院的前后门都封住,躲在屋里吃“年夜饭”,由于这顿晚餐具有凶吉未卜的意味,所以置办得很丰盛,除了要全家老小围在一起用餐表示和睦团圆外,还须在吃饭前先供祭祖先,祈求祖先的神灵保佑,平安地度过这一夜,吃过晚饭后,谁都不敢睡觉,挤坐在一起闲聊壮胆。就逐渐形成了除夕熬年守岁的习惯。
童年的小山村,夜间可供消遣的活动实在太少,听完奶奶的故事后,奶奶、叔叔、姐姐和我又围坐在桌前垒起长城,打一种叫‘推倒和’的麻将游戏,每人跟前放30颗糖果,输牌的人以此做酬劳付给赢家,爷爷和小弟坐在旁边观战,随着糖果的减少,夜已渐至深,每每玩到最后,我们跟前的糖果都移到奶奶的跟前,于是我们在给奶奶、爷爷拜完年,祝愿奶奶、爷爷“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话语后,我们小孩就可以上床睡觉了,留下爷爷和叔叔继续守岁。
第二天,醒来时,床头照例摆放着崭新的衣裤,枕下压着父辈们给的压岁钱,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完)(韩俊华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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