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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魔是人类(当然也是其它动植物)最凶恶的敌人,我们每次生病,都是病魔在向我们的身体发起一次次大大小小猖狂的进攻。
我们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组成了一道道防线,对入侵的敌人进行阻击,截杀。我们身体内的各种明碉暗堡、铁丝网鹿砦战壕组成了严密的封锁线、火力网,御敌于“国门”之外。这是外线,我们把手枪步枪全自动冲锋枪轻重机枪甚至火炮全都用上了,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敌人潮水般的进攻。病魔攻破身体的城墙杀进来了,我们被迫退守内线,在身体的内部,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和病魔作殊死搏斗。
我们和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展开巷战,白刃战,甚至,我们的手脚、胳膊大腿、肝肾脾肺胃的一部分哪怕全部,都可以和病魔同归于尽。为了保护大脑和心脏,我们能够舍弃一切。哪怕敌人攻入我们的大脑,我们也要冒着生命危险开颅做手术把它消灭;哪怕敌人进入我们的心脏,我们也要搭桥,做支架,尽一切可能延长生命发动机的工作时间。只要大脑不彻底死亡,只要心脏不完全停止跳动,我们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在我们生命的每一天,我们随时都在生病,随时都在迎接病魔的挑战和进攻。敌人的绝大部分袭击都被我们粉碎了,但有些敌人并没有被我们完全驱逐出境,驱逐出身体,它们在身体内部和我们相持,有的和我们耗上几十年,从我们的青年、中年到老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我们的兵力难以为继,终于枯竭,前线浴血奋战的车马炮卒,大脑、心脏的忠诚守卫士相全部阵亡,最终当然是病魔的阴谋得逞了,目的达到了,我们倒在了它们肿瘤、心脑血管疾病等的重重围剿、重兵器火力之下,我们生命的最后支撑“将”被彻底拿下,我们的肉体凡胎就此了结。
我们的一生,就是同病魔搏斗的一生。我们不是孤军奋战,在战斗中,我们和同类相互支援,交流经验,互通情报,总结经验,积累教训,以利再战。纵然我们牺牲了,我们也会把遗体无私地奉献给战友和后继者去解剖,使他们能够成功地总结出更有效地保存自己,更大量地消灭敌人的方法,使我们的子孙生存本领更强,斗争经验更丰富,生命发动机的质量更高,寿命更长。
我们的心理和生理医生都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一来到人世他们就告戒我们要防患未然,居安思危,预防为主,提高警惕,保卫身体。一旦病魔入侵,他们总是在我们抵御凶残的敌人最关键的时刻赶来相助,提供像枪一样的针管和像手雷炸药包火箭筒一样的各种药物。正是有了这些“外因”与“内因”的结合,病魔在长达大半个世纪的时间里无损我们身体的根基,无奈我何。 病魔迟早会拿走我们的身体,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要奋勇抗争,珍惜时间,努力做好应该做的一切。 (完)(韩俊华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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