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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知的哑谜
作者: 王运华 时间: 2007-12-24 来源: 兵团日报

把中国比喻成“睡狮”,并担心会醒来后震撼世界,是世人皆知的名言。说此话的人是世人皆知的风云人物拿破仑。

似乎没有人追问,拿破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又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说的这样的话。然而,当真有人去追问时,却发现面对着极大的困难。2000年,印度总统即将访华时,委托专家学者查找此语的原文和出处,结果空手而回;随后,中国外交家利用出使法国之际,查阅大量资料,耗费许多时间,寻问许多学者,同样无功而返。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不是拿破仑说的,同时又没有人能证明这句话就是拿破仑说的,像一个说不清,也不好说出的谜。当人们多次重述这句话的时候,它似乎像魔咒在发生作用。西方世界的人,先是肯定和夸奖“狮子”,再想方设法制止,不使其发挥作用。

在国外考察学习期间,许多的教授、专家都会说一段热情赞美中国的话,让人听了心里热乎乎的。

到《新西兰先驱报》拜访时,高高大大的副总编麦克先生用他好听的语音说道:对新西兰这样一个小国家来讲,能够接待中国新闻界这么多的重要人物,是非常有幸的事情。

澳大利亚保尔布达通讯公司总经理保尔先生曾到过中国考察,所讲的内容更丰富一些:今年3月,我到中国参加一个会议,看到中国的多媒体非常活跃,不是一个简单的数量增长,而是技术创新和改变得很快。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中国的同行们讲课,下回该轮到你们给我讲了。保尔布达通讯公司是一个全球性的通讯研究和咨询公司,分布于全球15个国家、擅长于视频媒体、互联网和多媒体的互动策划、服务,以提高媒体的竞争力。这样一家大公司的老板说出如此悦耳的话,不论是谦虚也好,恭维也好,让人听了挺舒服的。

夏礼文先生的名字有些像中国人,不过他确实于1994年至1997年在北京工作过,是《悉尼晨锋报》的网络专家。上课前,他面带笑容,用生硬的中国话一字一板地说:“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欢迎你们。”随后改用流利的英语说:“OK,在北京只学了这么一点,现在我要用英语来讲课。”尽管短短两句中文,听了还是感到亲切,于是给夏礼文先生送去了掌声。

有趣的是,交流考察接近尾声时,露丝组织大家用了一天的时间,进行模拟实践。让大伙通过几天来所学的内容和国内工作的经验,为中国市场设计一个原创性的媒体商业运作模式,并进行评奖活动。露丝女士笑眯眯地对大家说:桌子上摆着一大堆的小奖品,是准备奖给获奖者的。我今天花了很长时间到街上去选购这些奖品。原本挑选一批我们国家生产的小物品,可左找右找也找不到,都不如中国生产的好,所以这些小物品都是中国制造。当然,这些小袋鼠、小考拉都非常可爱,我很喜欢,你们是不是也很喜欢呢?

这话很鼓舞人,大伙喜上眉梢,居然像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齐刷刷地回答:喜欢!

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到街上的商店里走一走,可以看到许多的生活用品产自中国,有人挑选了一批小礼品,准备回国后送给亲朋好友,不曾想回到饭店后发现,许多物品的商标上清楚地印有“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让人哑然失笑。

假如中国人与外国人的交往都是这般的友好、顺畅、 通情达理该有多好,而事实并不那么简单。新一轮的“中国威胁论”“中国食品不安全论”在西方媒体炒作渲染,政府配合跟进中,造成了巨大的波动和消极影响。不仅如此,从人民币汇率、知识产权、气候变化、食品安全,到“新殖民主义论”“重商主义论”“奥运政治论”,试图防范、遏制中国的话题层出不穷,就连“中国黑客袭击论”也从德国的民间延伸到美国国防部。美国加州大学的副教授彼得·纳瓦罗以猜疑、憎恨心态写出《即将到来的中国战争》一书,宣称:中国的工业化正在冲击全球,将来的“中国战争”会在石油、铜、钢铁、甚至食物、饮水、空气等问题上打响。认为中国的发展会威胁到整个世界,当然也包括中国本身。随后咬牙切齿地咒骂中国是最大的盗版国家,最大的奴役劳工王国,最大的地球变暖因素……视中国人是洪水猛兽,是黄祸。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里面藏着什么样的玄机,还真是一个谜。

在国内,曾接待过一位来访的法国学者,是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中欧文苑主任,曾多次来中国考察,发表过许多有见解的观点。他名叫大卫,同时还有一个好听的中国名字,叫高大伟。交谈中,他讲述了去和田考察时发生的故事。

车行驶在辽阔的大地上,以往的乡间土路变成平坦的柏油路,让高大伟从路的变迁中感受到新疆乡村的变化。远处的牧场上牧羊人正悠然地放牧着自己的羊群,蓝天下的绿草、羊群,让高大伟想起了欧洲的田园风光,便下车走过去,与放羊的维吾尔老人交谈,详细询问了生活情况。最后,意犹未尽的高大伟指着自己说是法国人,“法国,知道吗?”老人的语言不再流畅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高大伟不甘心,蹲到地上用树枝划了一个大圈说是中国,又在旁边划了一个小圈说是法国,耐心地介绍了中国与法国的地理位置,两个国家的友好关系。也许讲得太复杂,维吾尔老人没有听明白,望着地上羊蹄般的小圈圈发愣:这么个小圈,放不下几只羊,比和田要小得太厉害了。

或许是教学中的一个失败例子,让高大伟耿耿于怀,见到我们后,带着遗憾之色叙述了这件事。

顺着话头,我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位牧羊老人生活在偏远的农村,放牧为生,文化知识和更广泛的信息接收量都不够多,不知道法国在哪里是可以理解的。而西方发达国家的一些政要,明明看着中国在和平发展,却偏要说中国威胁;明明是中国的经济发展,也促进着世界经济的发展,给世界其它国家带来了好处、实惠,却偏要不停地对中国实施打压和遏制,这就不太好理解了。

高大伟没有马上回答,正用不锈钢小叉子把果盘中一颗葡萄叉上送入口中,慢慢地品着美味。待到咽下后说道:中国过去贫穷、落后,被世界遗忘了。多年后人们习惯了这个遗忘。现在中国发展很快,强大起来,这让很多人不舒服、不习惯。他们不愿意看到这个变化。

听罢这话,让人不禁又想起拿破仑的“睡狮论”。也许是拿破仑喝过波尔多产的红葡萄酒后说的一句戏言,却成许多西方人从政的行动纲领,一方面企盼借助中国的发展来带动本国的发展,另一方面又把中国作为竞争对手予以遏制;一方面说“嫦娥一号”登月不如本国的科技,另一方面又惊呼,中国的高科技把自己甩到了后面;一方面不断地给中国的发展制造麻烦,另一方面又害怕中国真遇到了麻烦,会连锁反应,给自己造成更大的麻烦。真是一则不好破解的谜。欧洲有一出著名的芭蕾舞剧,叫《睡美人》,因芭蕾舞是跳舞而不能静静睡觉,所以醒来后的美人舞蹈更加优美、精彩,这个道理西方人早就懂。

高大伟回国后发表文章,专门分析了西方在与中国交往中出现的误解和错误。他认为,随着中国向世界打开大门,人们通常期望西方改变中国是不客观的。中国正在进行的是吸收西方的要素,将之转变成对自身有用的东西。中国不是一个被动的模仿者,而是一个充满生机的文明母体。任何一个主体都不可能像欧盟融合其新成员一样融合中国,中国将成为新世界秩序的共同构建者,在物质和精神进步方面开始丰富世界并将扮演中流砥柱角色。

也许到那个时候,哑谜会不解自破。

平心而论,破解哑谜,还得靠咱中国人自身的奋发努力。在澳大利亚考察期间,去中国餐馆吃饭,店里的人说起鱼香肉丝的变化。许多的外国人到中国餐馆吃完这道菜后,不是忙着买单,而是要过菜单质问:“Fish(鱼呢)?”当解释这道菜的原料不是鱼时,老外很生气:没有鱼为什么要叫鱼香肉丝,这是欺骗行为。再解释是一个富有诗意、浪漫色彩的菜肴,可老外吃饱肚子的时候,看重的是澳元,而不是浪漫,仍顽强地追问:鱼到哪里去了,吃不到鱼就不买单。这类事情发生多了,中国大厨师困中求变,急中生智,每当老外再点这道菜时,先按老办法做好,再往上面撒两三条鱼苗干,让老外第一眼就能看到“fish”,便不再找麻烦了。可见中国人有足够的智慧和幽默,应付难题。

这只是问题一面,我们还应看到另一面。

过去,山村的老大爷、老大妈总喜欢说,站在家门口,放眼五大洲。其实看不远,有山挡着呢。只是这种思维方式仍影响着人们。每天放眼看世界的时候,总是人为地切割成两块,先是国内新闻,再是国际新闻,好像中国不是国际社会的一部分。这怎么行呢?哑谜不能哑在咱自己身上。中国举办APK会议,举办中非论坛,举办东盟峰会,筹备朝核会谈,还有举办2008北京奥运会,无不表明中国有能力并开始成为国际社会现代化的共同设计师,为此,应当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说的话更有分量。 (完)(韩俊华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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