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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河子素有边塞小江南之美誉。巴掌大的小地,一不小心就遛出城到了乡下。唯一和乡下相似的,是如今已免费开放的西公园。公园里,地上铺满了洋草坪和水泥方砖路面,拥挤而硕大的松、杨、柳、榆和白腊树遮天蔽日,几乎不见阳光的花草孱弱而娇嫩,与原野的花草同样夏茂秋蔽冬眠,但少了许多野性的韵致和自然天成的洒脱。以形态而言,公园内与垦区大自然大同而小异,以神似而论,口若悬河也道不清说不明,简言遑之,乃恣肆与暖味,经风历雨和矫揉造作之差别。公园,是浓缩版的垦区自然风光,如同一尊尊人的雕塑,呆板而木衲。
而且,公园里还少了一种东西:野菜。
这几年,大小餐馆流行品尝农家风味的饭菜,数年前阡陌边疯长的野菜突然身价倍增,成了美食家的珍馐佳肴,尤其是一些野生类植物,几同珍惜动物般弥足珍贵。 艾青赞叹过,石河子是一座最年轻的城市,但年轻不意味没有寻古的途径。那些环城遍生的野菜,从乌伊公路向北到北湖旅游区,短短十几公里,沿路休闲钓鱼饮食的民间小店多达几十家,这些小店桌桌离不开野菜风味、盘盘讲究农家特色.
每年的五月,人们就可以尝到新鲜的野菜了。蒲公英比任何野菜都要成熟得早些。因了早春的凉意,这种草本植物的茎叶几乎都葡匐在地下,嫩绿的叶片长而瘦,虽然其它植物才露出萌芽,她就成了人们餐桌上的凉拌菜了。到了盛夏,她的茎叶老化后,人们依旧采回去,晾晒干后,储藏到冬季用开水冲泡,便成了一杯可口的香茶。那味道,略带香药草的清香,嗅着不比龙井逊色,喝到口里堪比乌龙。而且消炎利尿,一草多用。
秋天,蒲公英盛开圆球状的花蕊时,一枝长颈托起一团洁白或柠檬黄或紫色的花絮。猛吹一口气过去,繁星闪烁状的花儿顿时飘散起来,让人感觉到一种如梦如幻的美丽。年轻人把有着充满朝气的黄色花朵的蒲公英叫做“停不了的爱”。 呈淡紫色的蒲公英谓之“传说的紫色”,冠以飞箭之名的蒲公英为“瞄准弹珠”,其花语浪漫多彩,让人联想不已。
马齿菜的叶儿肉质感极强、肥嫩多汁,也是口感细腻的野生凉拌肴馔的上品。因吃这道菜的季节很短,所以才体现出她物美价廉的特点。《本草纲目》中,其学名为马齿苋,以鲜食为药方,治疗高血脂,动脉硬化症、糖尿病和咳嗽气喘等多种疾病,可谓绿色食品加中医治疗,一举而多得。
吃法最多的是那种俗称英英菜或旱菜的植物,一年四季餐桌上皆可见。许多菜农看好这种野菜的价值,在冬季里进行人工大棚栽培,若吃惯了野生的,再去咀嚼温室里的旱菜,就觉得淡而无味,少了那种刺激舌苔的感觉。
野生英英菜分为绿叶和红叶两种,绿叶的茎杆为绿,红叶的茎杆亦红。绿叶翠而透亮,红叶如血浸染。人们采摘时,呵护有加,仅掐去茎梢部分,不久,便长出更多的分岔来,茎杆久而便木质化,来年继续为人们享用。 英英菜凉吃热吃均可,把红叶放在汤饭里,汤汁的色泽让人口舌生津,也可做为其它凉拌菜的天然染色剂,增加色味俱佳的效果。
还有许多野菜,不胜枚举,如苜蓿、荆介等等,有空请自己细细品味吧。 除却这些野菜外,我还想说一下野果子。就象吃罢一顿丰盛的满汉全席,必端上来一盘水果一样,此宴才得以完整。这种野果叫龙葵,城里人不到乡下来是品尝不到的。当地人称之为野葡萄或黑豆子。秋季,当我们在田间捡拾棉花的时候,随处可见其芳姿。那姿态,野性中透着娇媚,枝茎曲虬而舒展,似农闲时的村妇淡妆而出。龙葵果初为绿色,大小如黄豆,中医一般将其绿果作为中药,有毒。果子一旦成熟,基本就失去药性了。那黑里透紫的熟果有点葡萄的味儿,稍熟时有酸涩感,熟透后甜而腻,解渴生津。棉行里不多远就会长出一枝或一簇,拾花累了或渴了,就停下来休憩一会儿,顺手将一粒粒果子丢进嘴里,如果庄稼地里不喷洒农药,我是不会罢口的。
写到这里,又想起公园里的花草来,可惜,那里面没有野生菜,让城里人无法随时亲睹她们的可爱,实为遗憾之事。 (完)(韩俊华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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